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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掌声的征途》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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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9 13:13: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江宛柳,解放军报记者,先后任《解放军文艺》和《昆仑》杂志编辑,《军营文化天地》副主编。业余从事报告文学、散文创作,以当代 军旅题材报告文学为主要创作方向。其中多篇报告文学获奖,本篇获第六届“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奖”和首届“鲁迅文学奖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


做人做不到国宝,也得是国器、国用,绝不能沦落到国妖


       身为一代战将之后,邬援军把父亲身上属于军人的那些东西:耿直、果敢、勇武、坚强、吃苦耐劳、疾恶如仇……都继承了下来,有些方面甚至已经强于父亲。但只有一样他没有继承:喝酒。
父亲能喝酒,在他的部队是出了名的,战争年代,若有酒喝,他必是用大碗装,一口气喝下去一斤白酒,脸不红,神不乱,照样提枪指挥战斗,并且身先士卒冲杀在前,真是英雄豪气。如今老将军80高龄,患了肺心病,医生严禁喝酒,只好咬牙戒掉,这几乎是戒掉了他半条命。家里来了客人,秘书或警卫员陪客人喝,老头就会拼命吸着鼻子眯起眼,连连感叹:“真香啊!”那神情让人不能不责备医生太残酷了。
       儿子邬援军却是滴酒不沾。今年44岁了,他竟从没有学会喝酒和抽烟。说他学不会喝酒,恐怕谁都不信,父亲的遗传是应该不用学的。
       那自然是根本不喝。
       邬援军的生活有一套自己严谨的规则:不嗜烟酒,不近女色,不跳舞,不赌博。这有点像二次大战时交战双方的名将蒙哥马利和隆美尔,他们都曾以这样的严于律已、洁身自好保养了一副优秀军事将领所必不可少的健康体魄,并且在残酷的北非沙漠的艰苦较量中,体现出了这种健康的重要。此外,这还使得他们将情感和精力更集中地用于自己所热爱的军人职业的追求。同样的,邬援军的身体十分健壮,不论在怎样的工作重压之中,他的脸上总是红光四溢。拉练急行军时,他可以替不到20岁的小战士背3支冲锋枪,一路下来,空手的小兵几乎趴下,胖胖的旅长则大气不喘。
       但他不嗜烟酒的生活准则,还不仅仅是为了身体的强健。作为今天中国军队中的一名领导干部,他深谙,不喝酒不抽烟,还可以为获得另一种更宝贵的健康赢得主动。
       坦克旅的官兵都知道旅长的习惯:从不吃请,也从不请吃。谁想请动他去赴宴,比登天还难。虽说担任旅里主官,少不了与上下左右军内军外的礼尚往来,重则工作需要,轻则联络感情,点着名请旅长出席。旅长却总是准备了各种充分理由能推就推,实在推辞不掉,也坚决滴酒不入。有人说他不通事理不近人情,他也是听之一笑。了解他的人都清楚,其实他并不仇恨酒,恨的是酒桌上的应酬、客套、耗费时间,他不能容忍有事没事大吃大喝的铺张浪费,不能容忍吃喝之后还得“办事”的“桌下”交易。你干脆不会喝,事情就简单多了。
       自然,只是不喝酒,并不能超脱出生活现实。在许多人眼里,你是官,你的在一定范围内的权力是可以进行各种交易的硬通货。也的确有很多人将这个硬通货自如地放进商品流通中,让它最充分地体现出价值。于是,就不断有人找上门来,送东西,送钱,送官,送名,送你最缺少最需要的一切,换取你能够给他的各种利益。马克思在一百多年前就说过:“权力容易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在今天的中国,商品意识越来越深地渗透在这块古老土地上的时代,随之而繁殖的腐败病毒也在侵害着越来越多的原本不够健康的机体。每一个手中握有权力的领导干部,都在面临着这种抗体检验,就是相对单纯的军队里也不例外。
       坦克旅机关的干部都熟悉旅长的一个生活规律:他每天必读所订的7份报纸,看不完不去食堂吃饭;每天必看新闻连播,到了晚上7点,他纵然在球场上打球打得正过瘾,也是扔了球就走。他的脑子里总在思考问题,每天晚上必得把这些思考写在日记里,工作再晚,就是到了半夜,日记也一天不拉。旅长的日记本摞起来已经能顶到房顶,里面写的什么,外人自然不知道。但大家知道,他平时所言所行,必是他的所思所想。旅长在会上讲话,喜欢把坦克旅的事情放到国家命运的大背景下来谈,谈到旅的班子建设,他最多谈及的话题,便是干部的廉洁自律。
       邬援军说:“领导干部是共产党人格化的象征。党把我们放在这个岗位上,我们就要尽到为官一任,净化一方土地的责任。”
在坦克旅官兵的眼里,旅长讲的道理多,但没有一句空话,他自身的行为便是他所讲道理的最好验证,这里面的故事,几乎每个干部都能讲出一串。
       妻子王亚利带着儿子毛毛来部队过年。大年初一,机关干部们到旅长家拜年,给毛毛送了50或100元不等的11份压岁钱。当时邬援军考虑到过年气氛,没有拒收,只将名字和钱数一一记下。春节过后,他叫机关卫生员领着王亚利,把11份压岁钱一家一家婉言退掉。毛毛舍不得地说:“这些钱已经够我买模型车的了。”邬援军说:“爸爸是部队领导,不能以各种名义收受别人的钱,收了,说话就理不直气不壮。”毛毛懂事地点点头;
       一位任职时间比较长的连长想提升职务,正值干部调整时期,他就用毛毛的名字,在银行里存了5000元钱,然后把存折装在信封里,悄悄放到旅长的桌子上。邬援军回来看到了存折,气得手直发抖,他把存折交给旅政治部叫转给连长本人。第二天,他在全旅大会上不点名批评了这个连长,严正声明:“我是旅里首长,谁都别想从我这开口子搞坏坦克旅的风气!”
邬援军原工作单位的一名干部调到坦克旅,给旅长送来两棵人参,旅长问他:“你妈吃过这个吗?”那干部说没有。旅长笑笑说:“你这两棵人参送给我了,我把它送给你妈,请你转给她老人家。”
       和邬援军同是安徽金寨老乡的警卫排长,想帮助排里另一个金寨小老乡转志愿兵,但小老乡已经超期一年,于是就想到了来找老乡旅长。旅长一听,就火了:“这个问题有组织,要按规矩来,不能直接找我。”排长领着小老乡走了之后,旅长想想还是火气未消,又一个电话叫排长跑步回来,说:“你一个警卫排长,知不知道搞这一套是败坏党风?你记住,我是共产党的干部,不是金寨的干部!再这么干,你给我打背包走人!”
       父亲家的炊事员想学司机,通过武汉军区干休所的指导员打电话给坦克旅,邬援军很干脆地说:“不行。选学司机要公开标准,公开数量,公开竞争,我无权私自安排熟人。”
       父亲一度报病危时,对守护在床前的邬援军提了一个要求:“你爷爷、奶奶、伯父都为革命牺牲了,我就你小姑一个亲人,她9个孩子,我在职时一个也没带出来,你大表哥挖矿身亡,留下两个未成年的女孩,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她们到部队当兵?”看着病危的老父亲,邬援军当时点了点头。后来他只是悄悄给姑妈寄去了些钱,大表哥的两个女孩至今仍在老家务农;
       军校招生,分配给坦克旅一个保送名额,许多人打电话、写信来说情,但邬援军坚持和“一班人”研究,最后让榴炮营班长岳兴民去上军校。小岳是个农村兵,没有任何背景和关系,上学走时感动得直哭;
       旅里一名志愿兵经常夜不归营,还和驻地一个女青年乱搞不正当关系,严重破坏了部队的纪律。在旅里对他实施除名处理时,他的在当地公安分局当局长的哥哥先是托人,后是亲自上门,带着茅台酒、红塔山烟和各种其它礼品找旅长邬援军说情。旅里人都说,这个关系可得罪不起,搞坏了以后许多事情就不好办了。但邬援军硬是顶着压力,按纪律条令除名了这个志愿兵;
驻地有一家集体开办的煤矿,煤矿领导3次来坦克旅,要部队出个账号,挂部队的牌子对外经营,其它什么都不用管,每年给坦克旅20万元。旅长邬援军坚决回绝了。地方上的人说邬旅长真是冒傻气,送上门的财竟然不要!邬援军说:“维护党纪军规的威严,是党员领导干部的职责和本份。”
       前年,他去西安出差,回来后,在常委班子学习讨论时说道:“这次我到西安,去看了始建于宋朝的碑林,其中有一座碑上的碑文给我的印象很深:‘民不畏吾威,而畏吾公;民不畏吾严,而畏吾廉。’古时候的人把它刻在碑上,流传后世,就是要警示后人,公正廉洁,自古以来就是执政者赢得民心、巩固政权的立身之本。”
       邬援军喜欢历史。凡外出路经古迹或文史展馆,只要有时间,他都要认真参观,考证一番。坦克旅驻地及至中原地区的文物古迹他都清楚,来了客人去古迹游览,旅里的人都说听馆里的解说员讲,还真不如听咱们旅长讲带劲,旅长能从兵要地志、历史变迁到人文典故说得头头是道。这源于他博览史书,并且可以追溯到他的童年。10岁时,他就开始给父亲讲《三国》,他曾经为了听人讲《李自成》,夜里翻窗溜出家门,被父亲的巴掌狠狠教育过一番,屁股青紫了一个星期。后来当兵了到地方去“支左”,他从县文化局扫出的“四旧”中意外地发现了不少非常珍贵的线装史书,甚至有的还是明清时代的孤本!他竟把这些与他当时的身份很不谐调的“四旧”,如获至宝地抱回了部队……如今他的书架上,除军事书外,最多的就是历史,从《史记》、《资治通鉴》、到《中国通史》、《中国古代史》、《中国近代史》、《二十五史》……重要的历史书籍几乎一部不缺。
       今天的他读历史,已经不仅是兴趣,不仅是一个军事指挥员对历代战争研究的需要,作为共产党的干部,他不能不把党执政后四十多年的道路放到历史的长河中去观照,便常常思考创业不易守业更难的问题。他认为隋朝统治的盛衰经验,尤其可为今人借鉴。历史上,秦、隋两朝都对统一中国卓有贡献,而隋朝的开国皇帝隋文帝在稳定政治、留意劳动民众的愿望上更有成就。他历行节俭,改革官制,吸取了两晋、南北朝时外戚专权、宦官主政、门阀观念的教训,在录用官吏上开创了史无前例的在当时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科举制度。史家称赞隋文帝时代是“君子咸乐其生,小人各安其业,强无凌弱,众不暴寡,人物殷阜,朝野欢娱,二十年间无天下事,区宇之内宴如也。”而他的儿子隋杨帝却是历史上少有的奢侈皇帝,以致民众被剥削得无法生存,只有起义推翻了隋朝的统治。邬援军在日记里抄过唐代《贞观政要》中的那句话:“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在他的眼里,历史真的就是一面镜子,每一个朝代的安危存亡、贫富治乱、盛衰更迭,无不以其不可更改的规律,给今天的执政者以明鉴。
       只可惜今天的许多人不读历史。身为共产党的干部,以权谋私、贪污腐化,大失人心。从新闻谋体中经常看到国家惩治犯罪大案,其中有的案犯还是党的相当一级的领导干部!每看到此,他浑身的血就往头上涌。他愤恨这些败类为了一自己私利而不惜损害党的生命。
       邬援军在干部会上曾这样要求坦克旅的干部:“中国古代的思想家荀子说过,人有这么四类:第一类,说得好也做得好,这是国宝;第二类,说不好做得好,这叫国器;第三类,说得好做不好,这叫国用;最糟的是第四类,既说不好也做不好,晦淫晦道,贪赃枉法,叫国妖。你们做不到国宝,也得是国器、国用,绝不能沦落到国妖!”
       邬旅长说得好,做得也好。正是“但立直标,终无曲影”,有了这支挺直的标杆,坦克旅就有了一个纯净的小环境。党委一班人团结合作不说,都更以廉政勤政为荣,不公款吃喝,不行贿受贿,不拉私人关系,不插手敏感问题,不说消极话。也就心不虚,嘴不短,该发火敢发火,该大干就甩开膀子大干,心里踏实,睡觉安稳。几年里,坦克旅的营房一批批更新换代,有的营院已经竖起了最新式的白色楼群,10年之内都不会落后于时代。可旅领导们的旧平房却始终没有翻修过,都90年代中期了,他们竟没有一家贴过瓷砖、装过热水器!他们却在最近拿出104万元为基层办了89件实事。官兵们说这是旅领导一口一口省出来的。
       官兵们看小说,看写当代中国军人的故事,看到故事里出身将门的青年军人,怎么总是清高傲气,自命不凡,善长酒场舞场情场,还得有一股子“贵族”味道……怎么与咱们的旅长那么不同?旅长是正宗的将门子弟,见识不可谓不广,身世不可谓不优越,但你看他随身背的那个蓝帆布包,还是当团长时发的,不要说一个师级军官,就是普通百姓也早都用上了皮的革的,大家开玩笑说:“旅长啊,这个包进博物馆吧!”普通百姓喝水用上了真空杯、“麦饭石”,旅长喝水用的旧茶缸还是13年前武汉军区装甲兵大比武的纪念品,如今掉了31块瓷,缸盖上穿了一个洞,用透明胶粘着;他的碗袋是父亲当年用的,红色的针织巾已经褪成浅粉色;他的肥皂盒是参军时母亲送的,伴随他从战士到团长到旅长。去年冬天洗澡时,肥皂盒不小心掉进下水道,他自已掏不出,就让营房科长派水电工来掏。开始掏出两个新的,他说不是,营房科长说不好掏,算了,买个新的吧,他偏要掏,最终是固执地掏了出来。
       人们更看不出的是,旅长还有两个当“大款”的弟弟。二弟邬江兴,是我国首台万门程控交换机的研制者、国内著名的青年科学家和企业家,三弟邬小明是深圳一家大公司的副总经理,专门开发二哥的科研项目。三兄弟一起回武汉看望父母时,光看外表就对比强烈,弟弟一身名牌西服,哥哥一身旧军装。邬援军自己倒没有什么感觉,他向来就认为军装穿着最舒服。但老父亲心里却不平衡了。他要求给“贫困户”扶贫。他对两个有钱的儿子说:“我要个刮胡刀。”于是儿子们赶快买了最高级的电动刮胡刀送给父亲。其实,老父亲哪里是要用这东西,他转手就偷偷给了穿军装的大儿子。
       去年夏天,邬援军有了一个难得的假期,回到北京,正逢两个弟弟在北京授命创办一家新公司,他们有许多和香港大老板业务上的应酬,又是“八一”前后,就叫上大哥同去。邬援军拒绝了几次,无奈弟弟们一片盛情,不搬动大哥誓不收兵,他只得应邀前往。先是星级饭店,几千港币一桌的酒席;后是颐和园游湖,800元一个小时的游船,船上摆开盛宴,边赏亭台秀水,边品美酒佳肴,那真是豪华潇洒,人间仙境。可邬援军偏偏就进入不了情况,觥筹交错之中,他只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尽管香港大老板满腔热情地举杯相劝:“喝喝!你是我们邬老板的大哥,又是解放军的首长,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他还是总走神儿。
       他不能不触景生情,想起战士们的伙食费,一天6.30元,还是陆军中最高的。坦克旅驻地物价上涨之后,这个标准只能吃到每顿三个菜,一天只能有一顿吃肉,若达到总后要求士兵每天摄入的卡路里,必须提高到每天十五、六元才行,可国家现在拿不出这笔钱。只有自己想办法。每年听到布谷鸟一叫,他就叫群工科组织部队,帮助驻地农村的鳏寡户割麦子,再租下老百姓的地给连队种菜,解决连队的伙食和“小家底”;
       他又想起,临走时正和政委研究营院的房子修缮问题。这一顿饭的钱,买808涂料,足可以刷一个营的房子……
       其实他懂得生意场上许多活动是必要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一掷千金”这个词,过去这在他的脑子里仅仅是个成语,现在就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生活方式。
       这生活方式不属于他,不属于一个今天还相对清贫的中国军队里的军官。所以他坐不住。
       酒宴之后照样是卡拉OK舞会,邬援军坚辞不留,拉了妻子就走。香港老板只听说邬援军是不会跳舞,哪里明白,这位解放军的          首长只有回到他的部队,和他的士兵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
       邬援军常常觉得,自己的情感更多的是贴近底层的老百姓。他带部队出去演习,开进途中休息,他喜欢和农民聊天,问问收成怎样或有无苛捐杂税。那回部队打靶结束,清理落弹区时,一个老农民来捡弹片,看到邬援军过来,立刻诚实地交出未爆炸的迫击炮弹。望着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邬援军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父亲,就掏出兜里仅有的50元钱给了老农。
       也是去年夏天,豫西大旱,刚刚长出的秋庄稼的苗都卷了叶子。地方各级领导急得焦头烂额,走投无路,便跑到部队来请求人工降雨。坦克旅当即给上级打报告要求执行这个任务,报告起草后邬援军逐字逐句斟酌修改,连标点符号都毫不马虎。由于打这样的炮格外的不舒服。眼看比较危险,弄得不好会炸膛,报告打上去一时没得到回复。邬援军心急火燎,中午饭也不吃,抱着电话直接拨军区作战部,找不到部长就找处长。人工降雨需要一定的云层,地方气象部门根据云图分析,最近几个小时内有理想的云层,部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得不到回复,时机转瞬即逝。邬援军一头大汗,对着电话一遍又一遍大声诉说:“民以食为天,这可是虎口夺粮啊!关键时刻我们不尽自己的力量,怎么对得起人民对我们的抚育……”报告终于批下来了。当晚,14门高炮拉到全地区8个县一齐开火,8个县大雨如注哗哗下了一天一夜。旱情及时缓解了。这场人工降雨挽回了当地农作物的经济损失960万元。
旅政委张文品事后说,下大雨的时候,旅长高兴得手舞足蹈,快乐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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